《十年后的同学会》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周屿陈莉,作者“景鹿”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我的声音干涩紧绷,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松手。”他像是根本没听见,身体又往前倾了些,那双醉意朦胧却异常执拗的眼睛死死锁……
《十年后的同学会》 十年后的同学会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
同学会上,我刻意避开当年嘲讽我“胖妞”的人群。角落独坐时,
却瞥见高冷校草手机屏保——是我高中最狼狈的旧照。他醉醺醺抓住我手腕:“为什么躲我?
”“十年前我帮你赶走欺负你的人,给你补习,你全忘了?”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他因家道中落不告而别。此刻他声音发颤:“现在…配得上你了吗?”后来我们公司上市,
婚礼上,当年带头霸凌我的女生强笑着当司仪。
---同学会包厢里的喧嚣像一层油腻的浮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香水、酒精、烤肉和某种极力掩盖岁月痕迹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呼吸发沉。
我端着半杯冰水,背脊习惯性地微弓,
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年嬉笑着喊我“胖妞”的那群人正簇拥在中央,
嗓门洪亮地追忆着“峥嵘岁月”。我像一滴水融入沸腾的油锅前,悄然滑向角落最深的阴影。
十年,足以让一个女孩褪去笨拙的躯壳,淬炼出清瘦的轮廓和一身沉默的铠甲。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小礼服是我的盾牌,我把自己嵌进高背沙发里,
只求成为背景板上一道模糊的影。目光无意识地逡巡,
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另一片孤岛——周屿。他独自坐在斜对角最暗的角落,
水晶吊灯吝啬的光线只吝啬地勾勒出他侧脸的冷硬线条,下颌绷紧,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他手里捏着酒杯,指节用力得泛白,
眼神却空茫地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下一秒,他搁在腿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时间仿佛被骤然冻结。我的呼吸停滞在胸口,眼睛死死黏在那块刺目的亮光上。屏幕中央,
赫然是一张像素粗糙的照片——十七岁的我,穿着臃肿丑陋的蓝白校服,
笨拙地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作业本,茫然地站在教室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
眼神怯懦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那是我高中时代最不愿回顾的狼狈瞬间。血液轰然冲上头顶,
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为什么?十年了,
他存着这个做什么?混乱的思绪被一股浓烈的酒气粗暴打断。周屿不知何时已站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角落最后的光源也吞噬殆尽。他微微晃了一下,
深邃的眼睛蒙着一层浓重的醉意,却异常精准地攫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带着不容挣脱的滚烫和急切。“为什么躲我?”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着耳膜。
酒精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灼人的热度。我浑身僵硬,试图抽回手,
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几乎能感受到他指腹下加速的脉搏。“周屿,你喝多了。
”我的声音干涩紧绷,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松手。”他像是根本没听见,
身体又往前倾了些,那双醉意朦胧却异常执拗的眼睛死死锁住我,
仿佛要穿透我精心构筑的防御。“十年前,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带着酒气,
也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沉痛,“那些堵在楼梯口抢你书包的**,是谁帮你赶跑的?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重锤击中。“你物理卷子后面三道大题永远空白,
是谁放了本写满解题步骤的笔记本在你抽屉里?”他逼近一步,
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我的额发上,质问直击心脏,“是谁在食堂,把你那份被故意打翻的饭,
直接扣在了带头起哄那家伙的头上?”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晚,你全忘了?!”记忆的闸门被这连串的诘问轰然撞开!
那些尘封的、被我刻意忽略的细碎片段,瞬间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汹涌着冲垮了堤防。
是了!高三上学期,走廊楼梯的拐角,几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围着我,
书包带子被他们扯来扯去。就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冷硬的声音砸了过来:“很闲?
”那几个男生像见了鬼似的瞬间散开。我抬起头,
只看到周屿紧绷的侧脸和快步离去的背影,甚至没敢道谢。
还有那些莫名出现在抽屉里的物理笔记本,笔迹凌厉干净,解题步骤清晰得如同教科书。
当时只以为是哪个好心的学霸匿名相助……食堂那次更甚,油腻的菜汤泼了我一身,
哄笑声刺耳。我窘迫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下一秒,一个餐盘带着风声,“哐当”一声巨响,
狠狠砸在领头的男生头上。汤汁和饭菜糊了那人一脸。整个食堂瞬间死寂。我惊愕地抬眼,
只看到周屿收回手的侧影,冷得像块冰,他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死寂。原来是他!一直都是他!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从不言语?
为什么在我刚刚开始察觉到这份隐秘的暖意,并笨拙地尝试靠近时,
他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整整两个月,杳无音信,直到高考结束……那段时间,
我像个傻子一样,抱着那几本他留下的笔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等到天黑,
又在清晨第一个到校,徒劳地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我没忘!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涩又痛,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积压十年的怨怼猛地冲了上来,
压过了震惊和慌乱,“是你不告而别!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张字条都没有!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撕开一道口子,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最后只听说……你家里出了事?”“事”字落下的瞬间,
周屿眼中翻腾的醉意和质问像潮水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松懈,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被这两个字抽走了所有力气。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难以启齿的狼狈。
他沉默了几秒,那沉默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再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结了冰的湖底艰难地凿出来:“我爸…生意破产,欠了天文数字的债。
债主堵到家门口,泼红漆,砸玻璃……我妈受不了**,心脏病发作,差点没救回来。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一夜之间,天塌了。我能怎么办?休学,
卖房子,打工,还债……连喘口气都是奢侈。”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目光沉沉地锁住我,
那里面有太多复杂的东西,痛苦、挣扎,还有一丝绝望的希冀,“那时的我……灰头土脸,
一身债务,像条丧家之犬……”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踉跄了一步。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感扑面而来。
他滚烫的额头抵在我的肩上,沉重的身体瞬间卸去了所有支撑,几乎全部重量压了过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下一秒,他沙哑破碎的声音,
带着滚烫的气息,灼热地钻进我的耳蜗,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苏晚……十年了……”他的声音哽住,
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话语撕裂,“我拼了命地爬……爬到现在……现在……配得上你了吗?
”那滚烫的呼吸,那绝望的询问,带着十年沉甸甸的时光和破碎挣扎的痕迹,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角落里浑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同学会的喧嚣被推至遥远的背景之外,
嗡嗡作响。手腕上他残留的滚烫触感还在,
肩上他沉重的依靠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真实。心跳在耳膜里擂鼓,震得指尖发麻。
“配得上……”这三个字在我舌尖滚了滚,带着铁锈般的涩意和迟来的酸楚。十年,
原来不止是我在笨拙地蜕变,他也在看不见的深渊里独自攀爬。那些无声的守护,
那些突兀的消失,那些深藏的照片……碎片在混乱的思绪中噼啪作响,
试图拼凑出完整的答案。“苏晚?周屿?
”一个惊诧又刻意拔高的女声像冰锥般刺破凝滞的空气。
陈莉——当年带头把“胖妞”喊得最响的女生——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
精心描绘的眉毛高高挑起,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之间来回扫射,
尤其在周屿倚靠着我肩头这暧昧的姿态上反复流连,
毫不掩饰其中的惊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快。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看热闹的面孔。
周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抵在我肩上的额头微微一动。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感觉肩上一轻,他已然挺直了脊背,像一柄瞬间归鞘的利刃。
方才那脆弱依赖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他侧身一步,
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了他身后半个身位,隔开了陈莉探究的视线。“陈莉。”周屿开口,
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酒精浸染后的沙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冽,甚至比平时更沉几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寒冰,直直刺向对方。仅仅一个名字,
加上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就让陈莉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惊讶和探究瞬间凝固,
随即被一丝狼狈的僵硬取代。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挤出点场面话,
但在周屿那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只是讪讪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闪烁地避开,
拉着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身悻悻地融回了人群。
那几个跟着看热闹的也立刻识趣地散了。角落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
方才那股汹涌的情绪被打断,却并未消散,反而在无声的沉默里沉淀、发酵。
周屿没有回头看我,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堵沉默的墙。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残留的香水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力。“这里太闷,”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出去透口气。”不是询问,是陈述。他微微侧身,
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醉意尚未完全褪去,却清晰地映着顶灯细碎的光,
以及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我没有犹豫,点了下头。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醉后的蛮力抓握,而是掌心向上,
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和等待。指尖干净修长,微微蜷着。我的指尖轻轻落在他温热的掌心。
他立刻收拢手指,力道坚定而温暖,仿佛握住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没有再看人群的方向,
牵着我,径直穿过喧嚣的包厢。音乐声、谈笑声、酒杯碰撞声被隔绝在身后那扇沉重的门内。
走廊清冷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涌来,瞬间涤荡了肺腑里的浊气。他的手很大,
掌心有些薄茧,干燥而有力,稳稳地包裹着我的手。我们谁也没说话,
沉默在长长的走廊里蔓延,却奇异地不再令人窒息。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仿佛某种隐秘的心跳共鸣。走出酒店旋转门,深秋的夜风带着凛冽的凉意扑面而来,
瞬间卷走了身上最后一点包厢的暖腻。城市霓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流淌成破碎的光河。
周屿停下脚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有些生涩,却不容拒绝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小说《十年后的同学会》 十年后的同学会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