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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08-30 15:28:44

来生梨树下

来生梨树下 不语清白客 著

谢玦沈戟

副将赵诚艰难地爬上城楼,嘴唇冻得青紫,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深痕。“将军,”他的声音嘶哑干裂,被风扯得七零八落,“刚清点完……能用的箭矢,不足……不足两千支了。”沈戟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片死寂的荒原,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些。两千支箭,对于即将面临的攻城浪潮,无异于杯水车薪。他沉默着,空气里只剩下风...

精彩章节试读:

精彩小说《来生梨树下》本文讲述了谢玦沈戟的故事,感情细腻,洞察力极强,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他继续写着,笔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新近猎得几只雪狐,毛色甚佳。”纸上仿佛真的浮现出火红蓬松的狐毛,温暖得刺眼。他想起入……

《来生梨树下》 来生梨树下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

【双男主1v1不是甜文正文第三人称】沈家战败的消息传来时,满城都在唾骂父亲叛国。

我跪在灵堂接旨,圣上暗示我戴罪立功,否则只有阖府流放一个结局。

谢玦冲进灵堂抓住我的手:“沈戟你是不是疯了?!你明明知道他们在逼你送死!

”我笑着掰开他的手指:“阿玦,替我守着京城的梨花。”战场上的信越来越短,

墨迹常混着血。最后一封只有半句:“阿玦,来生……”信使哽咽道:“将军孤守断魂关,

箭尽……自刎殉城。”狱中的谢玦攥着染血的信纸,从发缝中抽出那支白玉簪。

“我也守不到梨花开了。”“来生,我来爱你。”---腊月十八,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细碎如盐,落地即化,只余下石板路上一片片湿冷的深色印记。寒意顺着膝盖骨缝,

针一样扎进来,在沈戟跪着的灵堂前弥漫。堂内一片死寂,连烛火都凝滞不动,

只余下惨白灯笼在檐下被风推搡,发出令人心烦的吱呀声响。灵枢里是空的,

只有一身父亲生前的残破战甲,冰冷地躺在那里,无声控诉着千里之外那场败绩。

沈戟挺直脊背跪在冰冷的地上,

目光落在灵前那方漆黑的牌位上——“显考沈公讳远山之灵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牌位下压着的那卷明黄圣旨,更如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也压垮了这满府上下最后一点活气。阖府流放……冰冷的字眼,刺得他双目生疼。“呸!

卖国贼!”一声尖厉的咒骂陡然穿透灵堂的静默,像淬了毒的刀子飞掷进来。接着,

一块硬邦邦的冻泥“啪”地砸在尚未干透的棺椁上,留下一个丑陋的污痕。

外面嘈杂的人声猛地高涨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滚油锅:“沈远山死得好!通敌叛国,

活该碎尸万段!”“沈家满门都该杀!一个不留!”“还我儿命来!还我丈夫命来!

”那些声音,裹挟着刻骨的恨意和失去亲人的疯狂悲恸,排山倒海般拍打着沈府紧闭的大门,

震得窗纸簌簌作响。门板在巨大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管家带着几个仅剩的忠仆,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栓,面色灰败,眼中一片绝望的死寂。

沈戟依旧跪着,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纹丝未动。只有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

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惨白得毫无血色。他死死盯着牌位上父亲的名字,

那些刺耳的唾骂像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扎进耳朵,直抵心脏最深处。

父亲……那个一生戎马、脊梁从未弯过的父亲,怎么可能叛国?这念头像毒藤般缠绕绞紧,

几乎让他窒息。可那冰冷的圣旨,那空荡荡的棺椁,还有门外汹涌的恨意,像无形的巨手,

将他死死按在这绝望的泥潭里,动弹不得。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侧门猛地被撞开。

一道青色的身影挟裹着室外的寒气与飞雪,旋风般冲了进来。是谢玦。

他素来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几缕乌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胸口剧烈起伏,

清俊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那双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此刻燃烧着惊惶与不顾一切的怒火。他一眼便看见了跪在灵前、如同石像般的沈戟,

还有灵案上那卷刺目的明黄。“阿戟!”谢玦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颤抖。

他几步抢到沈戟身边,无视灵堂的肃穆,也顾不得礼数,冰凉的手指带着全身的重量,

死死攥住了沈戟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嵌入骨肉。“你不能接旨!不能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灵堂里激起回响,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那是送死!

你知不知道?那是送死!他们在逼你,用阖府上下的命逼你!断魂关……那是绝地!

是填不满的坟场!”沈戟被他攥得生疼,那力道透过薄薄的孝服,直抵心脉。他缓缓抬起眼。

谢玦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痛楚,

清晰地映照着他自己此刻的狼狈。沈戟的心口像是被那目光狠狠剜了一刀,

尖锐的痛楚瞬间蔓延开。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喉而出的腥甜。

“阿玦。”他开口,声音竟是出奇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极疲惫的笑意。

那笑意浮在苍白的脸上,如同冰面上转瞬即逝的微光,脆弱得令人心碎。

他抬起另一只未曾被抓住的手,覆在谢玦死死攥住他手臂的手背上。谢玦的手冰凉,

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沈戟的手心却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热度。他一点点,

用了些力气,却异常坚定地,掰开了谢玦紧握的手指。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

仿佛在剥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替我看好,”沈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送入谢玦耳中,

带着一种托付千斤的分量,“替我守着……京城的梨花。”他顿了顿,

目光越过谢玦剧烈颤抖的肩膀,投向灵堂外灰蒙蒙的天。檐角下,

几片残存的枯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坠落。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谢家小院那株高大的梨树,

春日里繁花胜雪,落英缤纷,树下少年执卷,眉目清朗,

笑若暖阳……那是他心底仅存的、尚未被血与火彻底焚尽的净土。“等它开了,

”沈戟的嘴角努力向上牵了牵,想要再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却终究徒劳,

只余下满眼的荒芜和疲惫,“我就回来。”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谢玦的手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垂落下去。

谢玦望着他,眼中的火焰骤然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绝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瞬间将两人一同淹没。那眼神,比门外千万人的唾骂更让沈戟痛彻心扉。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双盛满破碎星辰的眼睛。他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久跪而僵硬麻木,刺骨的酸痛顺着腿骨蔓延上来。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

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一步一步,无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向那卷决定他,

也决定整个沈家命运的明黄圣旨。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光滑冰冷的缎面,微微一顿。

然后,五指收紧,稳稳地将它握在了手中。沉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隔绝了门外滔天的恨意,也隔绝了灵堂里谢玦那双死寂的眼眸。沈戟翻身上马,没有回头。

朔风如刀,卷起地上的残雪,狠狠抽打在他脸上,留下刺骨的寒意。

他策马冲出沈府那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长巷,马蹄踏在湿冷的青石板上,

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回响。风雪扑面,迷了双眼。唯有那句“替我看好京城的梨花”,

带着谢玦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和眼中破碎的绝望,如同烙印,深深烫在他的心上,

滚烫得灼人。前路茫茫,风雪如晦,断魂关的烽烟,已在千里之外狰狞地等待着他。

---北境的朔风,在断魂关的隘口里,早已磨砺成一把把刮骨剔肉的钢刀。

风裹挟着砂砾和冰粒,昼夜不停地呼啸着,撞在斑驳的关墙上,发出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尖啸。

沈戟披着沉重的玄甲,站在城楼最高处。甲片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浓重的白雾,瞬间便被狂风撕碎。他扶着冰冷刺骨的垛口,

目光沉沉地投向关外。目之所及,是一片被严寒冻得死寂的荒原,覆盖着肮脏的残雪。

更远处,地平线上,

却仿佛蛰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庞然大物——那是北狄大军连绵不绝的营帐,黑压压一片,

如同瘟疫蔓延的乌云,无声地昭示着即将到来的毁灭风暴。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重而疲惫。

副将赵诚艰难地爬上城楼,嘴唇冻得青紫,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深痕。“将军,

”他的声音嘶哑干裂,被风扯得七零八落,“刚清点完……能用的箭矢,

不足……不足两千支了。”沈戟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片死寂的荒原,

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些。两千支箭,对于即将面临的攻城浪潮,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沉默着,空气里只剩下风声在呜咽。“还有……军粮,”赵诚的声音更低了,

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滞涩,“剩下的,最多……最多撑五日。”他顿了顿,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下一句,“朝廷……朝廷的补给……还是没有消息。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沈戟的心上。没有消息……他心中一片冰冷。

从初春苦守到这深冬,雪片般飞往京城的求援急报,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朝堂之上那些衮衮诸公的脸,一张张在眼前闪过,或冷漠,或算计,或带着幸灾乐祸的讥诮。

他攥紧了拳头,玄铁护腕冰冷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知道了。”他终于开口,

声音像被砂石磨过,低沉而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解下腰间的水囊,拔开塞子,

里面是早已冻得冰凉的浊酒。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管,

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体因痛苦而微微佝偻,

喉间涌上一股熟悉的铁锈腥甜。他强行压下,抬手狠狠抹去唇边的湿意。回到冰冷的营房,

炭盆里只有几点微弱的暗红,几乎驱散不了任何寒意。

沈戟坐到那张缺了腿、用砖石勉强垫平的木案前。案上摊着一张粗糙的毛边纸,

墨块已经冻得发硬。他呵了几口热气,才勉强化开一点墨汁。他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

却久久未能落下。昏黄的灯火将他孤寂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晃不定。“阿玦,

”笔尖终于落下,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见字如晤。”他顿了顿,

仿佛能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京城谢家小院那株梨树光秃秃的枝桠。想象着谢玦此刻,

或许正独自坐在树下,望着北方的天空。心口一阵尖锐的抽痛,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关外风寒,甚于往年。”他写下这句,

眼前却闪过白日里冻僵在哨位上的年轻士兵僵硬发青的脸。“营中炭火尚足,不必挂怀。

”笔下的谎言如此顺畅,连他自己都觉得麻木。炭火?

那不过是白日里将士们省下的一点口粮,夜间偷偷塞进冻僵同伴怀里的余温罢了。

他继续写着,笔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新近猎得几只雪狐,毛色甚佳。

”纸上仿佛真的浮现出火红蓬松的狐毛,温暖得刺眼。他想起入冬前最后一次深入敌后袭扰,

只为抢夺北狄人几匹瘦弱的驮马充作军粮,一个跟了他三年的老兵,为了掩护他撤退,

被追兵的长矛捅穿了胸膛,热血溅了他一脸,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灼伤。那血,

和眼前这虚假的“雪狐毛色”重叠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待硝烟散尽,携归与你。

”写完这一句,他猛地停住。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直冲喉头。他剧烈地呛咳起来,

慌忙用手捂住嘴。再摊开掌心时,一片刺目的暗红赫然晕染在指缝间。他盯着那抹猩红,

眼神空洞了片刻。随即,他面无表情地用衣袖擦去嘴角和掌心的血迹,

仿佛那只是不慎沾染的墨渍。他重新提笔,在那封已经沾染了谎言和血气的信末,

用力添上最后一行字,笔迹因压抑的痛苦而显得有些歪斜:“京中梨花,可有花信?

”墨迹未干,他迅速将信纸折好,塞入一个同样粗糙的信封。起身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他扶住冰冷的墙壁,喘息片刻,才踉跄着走出营房,

将那封沉甸甸的信交给守在门外、同样满面风霜的信使。“速送京城,谢府。”声音低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信使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最贴近心口的内袋,重重点头,

转身便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那瘦小的身影很快被呼啸的北风吞没,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沈戟独自站在风雪中,望着信使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冰冷的雪片落在他脸上,融化成水,

沿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如同无声的泪。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封谎言信纸的粗糙触感。京城的梨花……他闭上眼,

那满树如雪的幻影在黑暗中浮现,树下少年温润如玉的眉眼,是这片血色地狱里,

唯一残存的、遥不可及的光亮。---北境的冬,漫长而残酷。断魂关的城楼,

像一尊在苦寒与血腥中沉默忍受的巨兽,斑驳的墙砖被无数次泼洒上去的鲜血反复浸透,

又在寒风中冻结成一片片暗红发黑的冰壳。每一次呼吸,

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死亡混合的腥气,直冲肺腑。沈戟扶着冰冷滑腻的垛墙,

他的玄甲早已不复当初的齐整,遍布刀劈斧凿的深痕和凝结的污血,

沉重地压在他疲惫不堪的身躯上。城下,北狄人新一波的攻势刚刚被暂时打退,

小说《来生梨树下》 来生梨树下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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