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狐影是一部[标签:类型]小说,由抽脓酒淡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周明远阿银展开,描绘了他(她)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周明远阿银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周明远阿银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莫要招了祸事!”他的脸上满是忌讳和恐惧。周明远急忙护在条凳前,声音因寒冷和急切而有些发颤:“店家莫怕!它…它是我路上捡的……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奇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青灯狐影》 青灯狐影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
雷电撕裂了嘉靖二十五年深秋的夜,不是一道,而是狰狞地布满整个天穹。
惨白的光在浓墨般的云层里疯狂窜动,每一次炸裂都像要把这莽莽无际的荒野山林彻底劈开。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也模糊了前路。
周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泥泞里,单薄的青布直裰早已湿透,紧紧裹在身上,冰冷刺骨。
沉重的书箱压得他脊背微弯,每一次抬脚都无比艰难。他要去京城赶考,可这鬼天气,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仿佛要把他的功名路连同性命一起吞噬掉。
又是一道撕裂苍穹的霹雳,几乎就在头顶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紧随其后,一声凄厉到不似凡间之物的惨嚎,穿透狂暴的风雨,尖锐地刺入周明远的耳中。
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绝非寻常野兽所能发出。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抽,脚步顿住。
他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电光在瞬间照亮了前方不远处山坳里的景象——一株被雷电劈得焦黑、枝桠断裂的老槐树下,
蜷缩着一团银白色的东西。又是一道电光闪过,周明远看得真切了些。那是一只狐狸,
通体覆盖着罕见而纯粹的银白色皮毛,只是此刻,那本该华美的皮毛上沾满了泥污,
更可怕的是几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口,正汩汩地冒着血水,迅速被雨水冲淡。
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一声微弱下去的哀鸣,那双狭长的眼睛半闭着,
瞳孔里映着天上肆虐的雷光,只剩下濒死的黯淡。它被天雷击中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撞进周明远的脑海。看它那惨状,
若非这身奇异皮毛和某种不可思议的坚韧生命力,恐怕早已化为飞灰。
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恻隐。在这荒山野岭,被如此恐怖的天威重伤,若无人援手,
必死无疑。“唉……”一声叹息被风雨声淹没。周明远顶着狂风,一步步艰难地挪了过去。
泥浆没过脚踝,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他走到老槐树下,
蹲下身。焦糊味、血腥味和雨水的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冲入鼻腔。
那银狐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残余的本能让它挣扎着想要抬起头,露出尖牙,但那动作只让它伤口撕裂得更厉害,
鲜血涌出更多,低吼也迅速变成了痛苦的呜咽。“莫怕,莫怕……”周明远尽量放柔声音,
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缓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避开了那几处最狰狞的焦黑伤口,手指触碰到它湿漉漉的皮毛边缘。
狐狸的身体在他手下剧烈地颤抖着,但或许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或许是那声音里确实没有恶意,它挣扎的幅度渐渐弱了下去,
只是那双半闭的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带着兽类濒死时的最后戒备。
周明远解下自己背上沉重的书箱,放在一旁泥水里也顾不得了。
他脱下身上那件唯一还算厚实的外袍,也不管自己只剩下一身同样湿透的单衣。
他将外袍仔细地、尽可能轻柔地裹在那颤抖的银狐身上,只露出它小小的脑袋。
入手处一片冰凉滑腻,那细微的颤抖透过湿透的布料传递到他的掌心。“别怕,我带你走。
”他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裹着狐狸的布包抱了起来。狐狸很轻,蜷缩在他臂弯里,
像一个冰冷的、微微搏动的小小生命火种。它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
湿冷的鼻尖偶尔蹭到他的皮肤,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周明远的心。他重新背起书箱,
将包裹着狐狸的布包护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胸膛尽量替它遮挡些风雨,
再次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泥泞的山路。每一步都比来时更沉,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灌进去,
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但怀中的那团冰冷和微弱心跳,
成了他此刻唯一感知到的、需要守护的温度。不知在风雨中跋涉了多久,前方山势渐缓,
风雨似乎也小了些。周明远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挪动,双腿如同灌了铅,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刺痛。终于,在转过一道山梁后,一点昏黄微弱的光,
如同黑暗中的萤火,顽强地穿透雨幕,出现在视野尽头。是灯火!周明远精神猛地一振,
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气力加快脚步。那点灯火越来越近,
渐渐显出一座依着山坡而建的简陋屋舍轮廓,屋檐下挂着一盏在风中摇晃的旧纸灯笼,
上面一个模糊的“栈”字依稀可辨。门口挂着厚厚的草帘,隔绝了大部分风雨声。
他踉跄着冲到门前,腾出一只手,用力拍打着湿漉漉的门板:“店家!店家!开门!借宿!
”门板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一张被屋内昏黄灯火映照得有些警惕的脸探了出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穿着短褐,手里还提着一把劈柴的斧头,
显然是这荒村野店的老板。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周明远狼狈不堪的样子——湿透的单衣紧贴在身上,冻得发青的脸,
沾满泥浆的鞋子,还有他怀里那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抱着什么东西的包袱。“客官?
这天气……”店家的目光在包袱上停留了一下,带着探究。“店家,行行好,荒山野岭,
实在走投无路了,求个避雨歇脚的地方!”周明远的声音带着疲惫不堪的沙哑和恳求,
牙齿磕碰着发出细微声响,“房钱……房钱定不少给!”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包裹。
店家又打量了他几眼,目光落在他背上沾满泥水的书箱上,戒备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许。
“进来吧,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快进来!”他侧身让开。
一股混合着劣质灯油味、柴火烟气、陈旧木头和湿衣服味道的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明远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去,顾不上许多,先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布包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条凳上。他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手指僵硬得几乎解不开包袱的结。店家关好门,插上门栓,转身看着他,
又瞥了一眼条凳上那个微微动了一下的包袱。“客官,你这是……”他指了指包袱。
周明远费力地解开湿透的外袍,露出了里面蜷缩成一团、依旧在微微颤抖的银狐。
它身上的泥污被雨水冲掉了一些,但那些焦黑的伤口和湿漉漉的皮毛,
让它看起来更加凄惨可怜。“老天爷!”店家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斧头又握紧了些,“狐…狐狸?还…还是银的?客官,这玩意儿邪性!快扔出去!
莫要招了祸事!”他的脸上满是忌讳和恐惧。周明远急忙护在条凳前,
声音因寒冷和急切而有些发颤:“店家莫怕!它…它是我路上捡的,被雷劈了,只剩一口气。
万物有灵,见死不救,于心何忍?求店家行个方便,容我照料它一晚,明早雨停,我们就走!
房钱饭钱,绝不少您分文!”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索出钱袋,
里面不多的铜钱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家看看他冻得发青的脸,又看看钱袋,
再瞧瞧条凳上那气息奄奄、显然毫无威胁的小兽,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摆摆手:“唉,你们读书人,就是心肠软。罢了罢了,看它伤得也怪可怜。
西头最里间还空着,柴房旁边那间小的,虽然简陋些,好歹能遮风避雨。跟我来吧。
”他转身提起一盏小油灯,“房钱…二十文一晚,热水另算。”“多谢店家!多谢!
”周明远连声道谢,重新小心翼翼地抱起裹着狐狸的布包,跟着店家穿过低矮的堂屋,
走向后面窄仄的客房。走廊里更加昏暗,油灯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涌出。房间极小,只容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着些杂物,
窗户用木条钉着,勉强挡住了风雨。周明远将狐狸轻轻放在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的硬板床上,
顾不上自己,立刻对店家道:“麻烦店家,能否…烧些热水?还有,干净的布条?
”店家点点头:“热水有现成的,灶上温着。布条…我找找。”他放下油灯,转身出去。
周明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和寒冷席卷全身。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剧烈地喘息着。缓了片刻,他走到床边,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再次仔细查看银狐的伤势。
那几道被天雷撕裂的伤口边缘焦黑翻卷,深可见骨,在银白色的皮毛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雨水和泥污虽然冲掉了一些,但伤口深处仍有污秽。它紧闭着眼睛,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它还活着。“阿银……”周明远看着它那纯净如月华般的皮毛,
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这个名字,仿佛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涌出。他伸出手指,
极其轻柔地拂过它没有被伤口波及的头顶绒毛,触手冰凉而柔软。“撑住,会好的。
”店家很快端来一盆温热的水和几块还算干净的粗麻布。周明远道了谢,立刻忙碌起来。
他拧干布巾,水温正好。他动作轻缓得不能再轻,避开那些恐怖的伤口,
先小心翼翼地将银狐身上、尤其是伤口周围的泥污一点点擦拭干净。
温热的布巾触碰到冰冷的皮毛时,阿银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哼唧。
周明远的心也跟着一紧,动作更加轻柔。擦拭干净后,他取过干布,
将皮毛上的水渍尽量吸干,然后撕下干净的布条,笨拙却又无比专注地,
试图为它包扎最严重的几处伤口。这绝非易事。狐狸的体型小,伤口位置刁钻,
加之它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好几次布条滑脱。周明远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屏住呼吸,
如同对待最精密的字画,耐心地调整、覆盖、缠绕。包扎完毕,虽然粗糙,
但至少隔绝了脏污。做完这一切,周明远才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寒冷重新攫住了他。
他脱下湿透的单衣,拧干,胡乱擦了擦身上,又穿上那件唯一还算干燥的中衣,
冷得直打哆嗦。腹中饥饿感如同火烧。他打开书箱,
翻出里面用油纸包好的最后几块干硬的烙饼。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凑到阿银紧闭的嘴边。
“阿银,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好起来。”他低声唤着。阿银毫无反应。周明远耐心地等着,
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冰凉的鼻尖。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温热食物的气息**了它,
或许是那一声声低唤起了作用,阿银的鼻翼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
紧闭的眼睑艰难地睁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露出一点黯淡的琥珀色光芒。
它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微微侧了侧头,伸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极其缓慢地舔舐了一下周明远掌心那块烙饼的边缘。动作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周明远心中一喜,赶紧将饼屑凑得更近些。阿银又舔了几下,每次只沾湿一点点饼屑,
吞咽的动作也极其艰难。周明远耐心地守着,一点点喂食。不知过了多久,
掌心那一小块饼才被它勉强吃完。它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
呼吸却似乎比之前稍稍平稳了一丝丝。周明远这才拿起剩下的饼,自己也狼吞虎咽起来。
冰冷的饼渣刮过喉咙,粗糙难咽,但他急需这点食物补充体力。吃完后,他吹熄了油灯,
摸索着爬上冰冷的硬板床,侧身躺在阿银旁边,
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它遮挡门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黑暗中,听着窗外依旧未停的风雨声,
感受着身边小兽微弱却持续的心跳和呼吸,一种奇异的安宁感,压过了身体的疲惫与寒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阿银裹着布条的身体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过去一些力量。“睡吧,
阿银,”他对着黑暗,低语如同叹息,“明天…会好起来的。”离京城越近,
道路也越发繁忙起来。官道上车马络绎,尘土飞扬,赶考的、行商的、运送货物的,
各色人等汇聚成一股喧嚣的人流。周明远背着书箱,阿银稳稳地趴伏其上,
银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引来不少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阿银似乎对此很不适应,
每每有人注视,它便会警惕地竖起耳朵,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完全缩进书箱的阴影里。
这日行至一处岔路口,路边有简陋的茶棚供路人歇脚。周明远也走得口干舌燥,
便进去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茶棚里人声嘈杂,几张破旧的桌子几乎坐满。
他寻了个角落放下书箱,阿银立刻跳了下来,紧挨着他的脚边伏下,小脑袋警惕地转动着,
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人群。刚坐下不久,邻桌几个粗豪的脚夫便注意到了这只罕见的银狐,
目光放肆地在阿银身上逡巡。“嘿,快看!好漂亮的狐狸!银色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指着阿银,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这皮子,要是剥下来,
能值不少银子吧?”“啧啧,可不是嘛!瞧这毛色,油光水滑的!”另一个同伴附和着,
眼中也放出光来。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中的粗陶茶碗,指节微微发白。
他正要开口,却见阿银全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
身体弓起,做出防御的姿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几个不怀好意的脚夫,
射出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光芒。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不属于寻常野兽的冰冷威压,
竟让那最先开口的壮汉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嚣张的气焰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阿银的视线,嘴里兀自嘟囔着:“娘的,
这畜生眼神还挺凶……”但终究没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周明远趁机站起身,挡在阿银身前,
对着那几人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几位大哥,此狐乃在下豢养,
并非野物。叨扰了。”他迅速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也顾不上喝茶,重新背起书箱,
低声对阿银道:“阿银,走。”阿银眼中的凶光瞬间敛去,恢复成平日的温顺,
敏捷地跳回书箱上的位置。一人一狐迅速离开了茶棚,将那几道贪婪的目光甩在身后。
直到走出很远,周明远才感到后背沁出的冷汗被风吹得冰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静伏在书箱上的阿银,它似乎也放松下来,正低头舔舐着自己前爪的毛发。
“好险……”周明远心有余悸,低声自语。方才阿银那瞬间爆发出的冰冷气势,
绝非凡俗狐类能有。他想起那夜荒野中恐怖的雷击,心中疑窦更深。这阿银,
恐怕真如那店家所言,有些不寻常。然而此刻,它安然无恙地待在自己身边,
方才还护主心切……这份情谊,又岂是“寻常”或“不寻常”所能衡量?他伸出手,
小说《青灯狐影》 青灯狐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